我们身边常能遇到一种讲故事的人,他讲给左边的人听,得到了一阵欢笑;而他转向右边的结果却可能是一片悲泣。听者是无法判断这故事的本源来自塌实的脚下还是迷幻的空间。其实想想也就明白,这些大拿肯定属于人鬼通吃的那种,周遭的环境不但不会成为障碍,甚至可以作为道具,绝对的信手拈来,旁人只剩五体投地的份,不自觉地拿出根笔要个签名也未可知。
当然这不是今天的重点,我说他们只是因为开篇,需要润润略显干涩的原子笔头的转珠,因为我用左手写字,必须要让转珠适应反相转动。
说到故事,首先让我想到的是一部叫<十日谈>的书,讲述了为躲避佛罗伦萨瘟疫而住进一栋别墅的十个年轻男孩女孩,他们决定每天每人讲一个故事当作消遣,这些男孩女孩们聪颖并天马行空的将历史,传说和民间故事进行了再创作讲给好友听...
当然这也不是重点,而只是为了要提升到一种境界。好让那些听我讲故事的人能感觉到我的层次会稍微的高一些,哈
记得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常讲的一个经典故事: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,庙里呀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,老和尚说,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,庙里呀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,老和尚说... ...我承认那时我是故意不打断我的妈妈,直到她自己觉得累了主动停下来,但我确实挺喜欢听的,以至于一开始我妈以为我傻了,直到IQ测试的高分才还了我的清白。后来有一阵我常把这个故事说给小伙伴们听,最常见的结果就是听到第三遍,我被适时的打断了,我想他们是正常的,至少我也是在第二和第三遍的交界处产生了打断的念头。打断的再晚些的,我只能认为他们是在给我面子,不好意思打断我,因为我宁愿这样想...直到有一天,我遇到邻居家的小孩,我给他讲:从前有座山... ...,他居然两眼睁的大大的一直入神的听着,甚至当我因迟疑而减慢节奏时他还会主动问“那后来呢?”...就这样继续了很久,那一刻我明白了,他不是傻,他是想求得一个结果,他相信会有这样一个结果,也相信我会告诉他结果。他让我乱了,那时,在我的脑海里迅速的疯狂的构思着,但我明白我已经失去了创造这个结果的勇气... ...后来我知道他的IQ分数比我还高不少,再结合我妈对我的误会,我终于领悟了那句名言“天才与白痴仅一线之间”。
其实...我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,至少曾和我对面相坐的,多有体会。即便有一天状态奇佳,溜出一篇五代十国来,我想对面的那位也已经昏睡多时了。
不过,我一直隐隐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讲故事的人,因为每每在梦里我都发现了自己有这样的潜质。就像我现在要讲给你们听的...这是一个分幕故事:
第一幕
在一个海边的渔村里生活着一个叫维里埃尔的小男孩,大大的眼睛,松柔的头发,可爱又英俊。在街对面住着一个叫爱玛的小女孩,同样的大眼睛,尖尖的下巴,长长的带有自然卷的头发披到背上。故事总是这样,维里埃尔喜欢趴在窗前傻傻的看着对面屋里的爱玛,而发现后的爱玛总是会冲着羞涩的维里埃尔笑。上下学时他们并不常在一起,因为都有各自的朋友,也因为维里埃尔的害羞。不过两人偶尔在屋前遇到,爱玛总会主动叫住维里埃尔,和他聊聊近况和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。维里埃尔总是听的很认真,也许隔天就会悄悄把爱玛喜欢的东西放在她的窗台。爱玛也总会拿个糖果喂到维里埃尔的嘴里作为感谢...就这样梦一般的,两人长大了,维里埃尔渐渐意识到不该再偷看爱玛,可爱玛并不在意,其他一切照旧。
有一天,渔村的小港口上停了一艘客轮,看上去他们刚刚被海盗洗劫过,村里的人纷纷送上食物和水,船上的客人也到村里用仅剩的一点东西换些海上必需品。维里埃尔和爱玛也拿上食物去了港口,船边的拥挤让他们暂时的走散了,维里埃尔尽力的安抚着船上的客人,分与他们食物和水,帮他们包扎疗伤...直到深夜,维里埃尔下船时,也没看到爱玛,他以为她已经回家睡了,于是他也回家了...第二天傍晚,客轮走了,维里埃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爱玛了。他走到窗前,看到了爱玛的背影,她趴在桌子上。“是太累,困了吧”维里埃尔这样想着,回身去睡了...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,貌似一切依旧,但维里埃尔好像预感到了什么,因为爱玛出门少了,脸上的笑容也少了,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桌前,左手总在抚摸右手手腕...隔天的街上维里埃尔终于看到了,那是一条金属材质的手链,做工并不算精细,但透露出的粗圹明显是该男人戴的,而它就戴在对面站着的爱玛的右手手腕上...疑惑与不安终究没有打败与生具来的羞涩,维里埃尔没有去问爱玛,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?又过了三天,一大早,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,维里埃尔开门一看,是爱玛的母亲,她急的说不出话来,焦虑的眼神让维里埃尔的心跳骤然加速...原来,爱玛走了,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点零钱,字条里只说她必须去做一件事情... ...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维里埃尔夺门而出,奔向港口... ...
第二幕
在漆黑的夜,城市角落里,一个蓬头垢面的小男孩蜷缩在昏暗的路灯下,大口的嚼着面包,这是他刚刚从两个放学的孩子手里抢来的,也是他两天来的第一顿饭,诺大的一条面包,魔术般瞬间在男孩手里消失了。哦,忘了介绍,他叫狄罗,城市的弃儿,也是附近几条街同龄的孩子中有名的打架王,没人见过他有朋友,也没人知道他住在哪...
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日子没过多久,打架王的名号就异主了,不是因为狄罗被打败了,而是他被一个老铁匠认作了徒弟,原因是当他正想偷一把匕首以做防身之用时,不巧被体形健壮的老铁匠抓了个正着...就这样两个性格强悍的人做了师徒,当然成全他们的除了性格原因,还有狄罗那充满英气的脸,尤其在老铁匠强把狄罗的头按进一个脸盆之后...他的怒气完全消失了。严厉的老铁匠提供狄罗食宿和仅够做一趟马车的工资,狄罗则承担了铺子里所有的清洁工作和部分打铁的活...这种生活是极具趣味的,因为邻居们总能听到铁匠铺里的呵斥和争吵,有时更升级到铁器急促的碰撞声,但当邻居们好奇的探出头来,看到的却总是师徒两人勾肩搭背的身影,这是属于父子的身影。
一天老铁匠回到铺子显得很兴奋,大声喊着狄罗的名字,“哦,我的孩子,你知道吗,这是一笔大生意,我们要去趟普林,我早说过我的手艺是整个国家最棒的~~不对,我要谦虚点,应该说是顶级的,他们不请我请谁,你说对吧!”狄罗淡淡的应和着,其实心里已经狂叫了无数遍,这是一定的,因为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看看...第二个礼拜,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应备的工具,他们上路了,座上了一艘客轮,虽然环境并不舒适,但是这么多第一次足以让狄罗兴奋了!船行的很慢,至少船上的人都这么认为,除了狄罗...这一天,海上突然起了雾,风也渐渐大了...突然轰的一声,桅杆断了,硬生生折成了两截,紧接着巨响就像锁链从船头响撤船身,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,随后客轮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,突然就不动了~~接下来发生的可能大家都预测到了,客轮被海盗洗劫了。当海盗离去以后,惊魂初定的狄罗飞奔进船舱,就像他不愿去想的那样,老铁匠斜靠在门边,确切的说是他的尸体斜靠在了门边,手里紧紧抓着工具箱,而里面的工具已经散落了一地...哦,天哪!在狄罗面前的躺着的是他唯一的亲人,是他的"父亲"...狄罗久久的跪在了老铁匠的身边...久久的
船长已经无力再向前了,他下令寻找最近的港口修整,然后返航。于是他们停靠在一个渔村的海港上,人们纷纷忙碌着,修补着,而狄罗只是静静的背起了老人的尸体,慢慢走下了客轮,眼前都是陌生的脸孔,他谁也不想理,哪怕是村民对他关心的问候...径直走向村后的小山...突然背上的老铁匠似乎轻了,狄罗回过头,是一双大眼睛,一头卷曲的长发,尖尖的下巴,一个秀丽的女孩正在帮他托着老铁匠的身体,狄罗没有说话,转回头,继续向前走...他们走到山腰的一个槐树旁,狄罗放下尸体,俯身拿起旁边的枯木,开始挖着,女孩也没有说话,蹲下身用双手在挖,狄罗再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姑娘,他把枯木递给女孩,自己将手插进了土里... ...傍晚,狄罗靠在槐树下,女孩坐到了他的身旁,递给他一块面包... ...他们望着海面和星空... ...
"谢谢你,你叫什么"
"爱玛,你呢"
"狄罗...他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的父亲...我想让他先躺在这里,看看海,吹吹风,轻松一下,他为我做了那么多,也该我为他做点事情了"
"恩...你要做什么呢"
"没什么,呵呵,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没事吗?"
"没事的,真的,给我讲讲你和你父亲的故事吧...好吗"
"你想听?好"
"... ..."
"就是这样" 说着,狄罗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链,这是他偷偷用剩铁打的,本来还想找个机会送给老铁匠...他轻轻抓起女孩的手,把手链放入爱玛的掌心。
"这个送你,做个纪念吧"
"它一定很珍贵" 爱玛略带激动的说
"呵呵,这是我第一个完整的作品,是我第一次认真下来做的事情" 狄罗微笑着
...心跳好快,爱玛努力让自己平静 ...
"你什么时候走,还会回来吗"
"明天...我也不知道...爱玛,认识你很高兴,真的,如果上帝眷顾,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..." ...
第二天,狄罗走了,爱玛回到家呆坐在桌前,渐渐她困了,趴在桌上睡着了... ...
故事就讲到这里,一个简单的,简单的,简单的,请相信它的简单,因为为此,我的左手已经麻了...羞涩的维里埃尔想求得一个结果,坚强的狄罗想求得一个结果,温婉的爱玛也想求得一个结果...也许我没有那份执着的勇气去求得一个结果,但我总是尽量把过程想的美好。
我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讲故事的人,而之所以与众不同就因为我总是把故事讲给自己听,其实就是想让自己也渴望一个结果,让自己也相信会有这样一个结果,让自己也能全力去追寻这个结果。